“怎么不高兴?”他问。徐若云偏头,暗想他明知故问,这么明显的事都看不出来,他的脑袋也不怎么聪明嘛。两人并肩走,步子缓慢,不急不躁。纵然过了午时,外边的日头依旧毒辣,阳光晒在身上火辣辣的,烫的有点疼。陆越钦走在她左侧,他身形颀长,正好帮她挡住日光,她便没那么晒。见她半晌没回答,陆越钦又问了一遍,“又不说话?行。”他咬牙,似笑非笑,既然不说话,他有的是办法要她开口。“你跟…”小姑娘抿抿唇,开口显然是犹豫的,“沈姑娘是个怎样的人?”她将陆悠然没来得及回答的问题,转头问他。徐若云很好奇,想试探下他对沈如清的态度。陆越钦皱了皱眉,实话实话,“她小时候在陆府住过一段时日,约莫是十岁,现在就比你大一岁。”比她大一岁,那就是十八了。“至于别的,记不太清了,大概是个懂事的孩子。”“长得漂亮吗?”其实她想问,沈如清的长相是不是他喜欢的?话到嘴边,她又改口了。男人扬起下颌,仔细的想了想,“皮肤挺白。”但没你白。“眼睛挺美。”可没你的眼亮,也没你的纯净。陆越钦想了半刻,得出一个结论,“可能漂亮。”徐若云一声不吭,观察的那么仔细,知道沈如清懂事,还知道皮肤白,眼睛美。他都没这么夸过自己,也从没说过喜欢自己。他约莫就是因为责任才对自己好的。徐若云越想越烦,闷闷不乐的往前走,将他甩在身后。陆越钦压着眉骨,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,她生气了,吃醋了,因为刚才的事。“呵呵。”他轻笑,声音听得出愉悦。原来是这么回事。闷在床上一下午,晚膳也不吃,那可不行,不吃饭陆越钦可不惯着她。愣是把她从床上拉起来。甚至是威胁她:“不吃的话,我上来陪你。”就这么一句,徐若云立刻爬起来,闷不吭声的吃了点。晚膳吃完,居平送来一碗药,陆越钦迟疑,最后还是喝了。夜晚,南园格外寂静,依稀听见虫鸣声,光影昏黄的房内,徐若云闷闷不乐的假装在睡觉。陆越钦刚沐浴,裸着上身出来,蜜色的肌肤诱人。肌rou纹理显眼,线条流畅,不是那种大块肌rou,他的肌rou块头正好,很有美感。动作间肌rou起伏,结实且有爆发力。满是成熟男人的气息,十分有安全感。想到要分别几日,陆越钦自是不舍,所以想在分别前温存一番,可惜某人在生气,看都不看他一眼。陆越钦将人拖过来,桎梏在怀里,“吃醋了,不想我出门为何不说出来?”她反应很大,随即否认,“没吃醋。”小姑娘闷了许久,脸蛋红红的,很是艳丽,“我都摇头了,你没看见。”陆越钦想了下,她还真是摇头了。“出门几日而已,况且,答应祖母了。”他的身躯高大,很重,让她透不过气来。可是,即将分别的两人很享受眼下的紧密。“不过是个不熟的亲戚,别吃醋。我不记得她长什么样。”“真的不熟?”她听着不像那么回事。亲昵的吻落在红唇,又从红唇移到侧脸和耳垂。来来回回,将她吻个遍,呼吸也愈发急了些。“嗯,不熟。”男人动情得紧,嗓音喑哑,一字一句的落在耳边,蛊惑她:“乖,要几日见不到你。”“今晚重一点,好不好?”看似询问她,实则他的动作举止,全是按自己的意思。强势霸道,带着点男人原始的粗暴和凌|虐,不容拒绝。小姑娘动动被抓住的手腕,抵抗不了,“你又没轻过。”陆越钦笑得愉悦,“宝宝真乖,每一次都记着。”徐若云张唇,羞的说不出话来,她也没机会说话,因为唇被人吻住,发出的声音是破碎的。
昨晚累得很,以至于陆越钦何时出门的都不知道,等徐若云醒来,已经是中午了。她揉揉腰,眼皮突突跳,心底的不安越来越重。陆越钦说不熟,可她还是忐忑,怎么也静不下心来。从他出门起,徐若云便一日没安心过,茶饭不思,人瞧着也没Jing神。而且她的噩梦很频繁,总是梦见自己不好的下场。徐若云不知他眼下在哪里,是不是和沈姑娘相处的愉快?愉快到忘了回来。徐若云算了算,他将近三日未归。陆越钦不过离开了两个晚上, 她却感觉像是离开十天半个月一样,日子漫长,度日如年。她整晚整晚睡不好, 就算睡着,没过一会也会被噩梦缠上, 然后惊醒。今晚也是如此,她特意留了一盏床头的烛光,免得夜里惊醒,入眼是黑暗。身边无人, 床榻是凉的, 要是醒来满目漆黑, 她有点害怕。留了一盏灯,她心里的不安少了点,没那么害怕了。可还是睡不着, 她望着头顶, 膝盖拱起一个弧度,懒洋洋的, 双目无神,瞧着很没Jing神气。现在是半夜, 除了守夜的丫鬟小厮,外头只有虫鸣的声音,听着不烦,甚至觉得有点声音,她心里会好受点。徐若云翻个身,眼睛有了酸涩感, 她阖上眸,逐渐进入梦乡。梦里同样漆黑一片, 没有一点光亮,小姑娘惊慌的打个转,在寻找什么。须臾,远处慢慢有了亮光,耀眼的光圈中立着一个挺拔的身影,他背着,身影熟悉。小姑娘眼一亮,惊喜的睁大眼,他回来了,出门几日,终于回来了。小姑娘惊喜之余反应过来,欢快的朝他跑去,只是跑了几步,她悠地停顿住,愣在那。不知何时,男人身边出现了另一个女子的身影,男人侧过身,手搭在女子肩上,含情脉脉,温柔极了。那女子她不认识,光看侧脸,能看出是个秀美的姑娘。徐若云觉得搭在女子肩上的手碍眼极了,男人温柔的眼神看着更碍眼,原本,那是属于她的。现在,全都属于另外的人。她站在原地不动,脚下千斤重,想走也挪不开一步。胸口闷闷的,眼睛酸的很,但是眼泪忍着没掉。好难受。少倾,不远处的两人同时看过来,笑脸盈盈的,男人朝她说了句:“央央,我要娶她。”娶她,娶别人。那她呢?徐若云心口抽痛几下,嘴里喃喃着:“不要,不要…”再一次从梦中醒来,这次的感觉无比真实,心慌的感觉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强烈,那中心慌渗透每一寸肌肤,久久没缓过来。胸口剧烈起伏,此刻还在怦怦跳,她吞咽下,侧头看见烛光跳跃两下,只剩下一个指关节那长了,快燃烧完了。原来她没睡多长时间。她闭了闭眼,软下身子重新躺下,忽然,外边传来砰的一声。徐若云立马坐起,朝外喊了声,守夜的丫鬟很快进来,恭恭敬敬站在床前,问:“少夫人,有何吩咐?”“外边什么声音?是世子回来了吗?”丫头回了句:“不是,是风大,把灯笼吹得掉下来了。”她哦了声,原来是廊下的灯笼掉了,她以为是陆越钦回来了。徐若云有些失落,摆摆手,示意丫鬟退下。人出去后,她彻底睡不着了。一到深夜,她的脑子开始胡思乱想,而像刚才的梦境,这些时日来,她梦见不止一次,且越来越频繁。扰的她心烦意燥。她睁大眼,愣愣的出神,她在想,陆越钦在做什么?他是不是跟沈如清在一起?他们在一起会聊什么?会做什么?徐若云满脑子想的都是这些,想的脑袋疼,也停不下来。想的时间长了,徐若云就在想,要是哪一日陆越钦将她休了,或是和离了,她会是怎样?肯定会伤心吧。她不能被休,不能跟徐若千一样,成为下堂妇,若有朝一日她和陆越钦真的走到那一步,她希望是和离,而是休妻。又是一晚没睡好,早起眼下有淡淡的乌青,比昨日更憔悴了。南星心疼她,吃早膳时宽慰两句,哪知徐若云压根没认真听,点了几下脑袋就敷衍过去。早膳后,她挺无聊的,便在凉亭内吹会风。汤圆闲的跳上跳下,时不时朝她叫唤两声,也不知什么意思。她拖着腮,眉拧着,透着淡淡的忧愁。“你也想他了?”汤圆瞄了声,回头继续趴着,呼呼大睡。徐若云跟着打哈欠,枕着手臂趴在石桌上,眼睛眯了没一会,悠地听见一阵脚步声,急匆匆的,朝这边而来。她一下睁眼,唇角微扬,立马回头看,下一刻,失望的收敛笑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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