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第二次杀死这两人，黎渐川心湖平静，已经再生不出丝毫波澜。

    &esp;&esp;他把两具尸体都挪到了甲板上，搜查两人身上的物品。

    &esp;&esp;没有副本的线索掉落，只有军刺和枪两样奇异物品，能装进口袋，但收不进黎渐川的魔盒里。

    &esp;&esp;除此之外，女学生身上还有一张被水泡得烂了大半的彩色照片和一份入学证明。

    &esp;&esp;前者清晰度和色彩明显不是这个时代能有的，照片里隐约看出一栋隐藏在林间的国外建筑，边缘有残缺的疗养院英文单词，后者放着女学生的黑白照片，她叫刘馥蕾，十五岁，是朋来镇人，将要去上海一座女子中学读书，证明崭新，上面写的证明开具时间是民国二十一年春，油墨气味仍在。

    &esp;&esp;这船上的时空，和这时空里的玩家，似乎都属于去年。

    &esp;&esp;收起搜到的东西，黎渐川用更短的时间再次在船上转了一圈，观察变化，然后就返回了甲板，往栏杆上一靠，紧盯着两具死相颇为狰狞的尸体。

    &esp;&esp;嵌宝石的银怀表翻盖时开时合，在骨节分明的手指间轻巧转动，如一片旋动的银蝶。

    &esp;&esp;表针走过三十分钟。

    &esp;&esp;黎渐川眼前一花，甲板上的尸体和血迹突然全部消失了，一切干干净净，四周雾气与黑暗一同涌动，一如幻觉初临时。

    &esp;&esp;黎渐川收起怀表。

    &esp;&esp;准确地算，是从他将两个人全部杀死开始，到现在重置，过去了整整三十分钟。和他估算的上次的时间间隔相差不大。

    &esp;&esp;口袋里搜到的东西再次消失。

    &esp;&esp;很快，船舱处第三次传来了渐近的熟悉脚步声。

    &esp;&esp;黎渐川自然而然地转头看去，表情松弛，恰到好处地透出了一点疲惫和困意：“来了？”

    &esp;&esp;汪辛伸着懒腰，打着哈欠，脖子上绕着一圈明晃晃的血线，是刚才被黎渐川切下头颅的痕迹。

    &esp;&esp;他睡眼惺忪地朝黎渐川走来，嗓音沙哑，叹道：“来了来了，到点了，换我看着，你下去睡觉吧，前半夜……哎等等，陈沛，你受伤了？怎么回事，前半夜出事了？”

    &esp;&esp;黎渐川仍旧用了上次含糊的说词，但说完之后，却没有立刻离开甲板，而是打着追求女学生的旗号，开始试探汪辛，套他的话。

    &esp;&esp;汪辛起初并没有察觉，但很快反应过来，又借口要去拿酒。

    &esp;&esp;黎渐川也不迟疑，果断将人一刀砍了，又潜入船舱，先下手为强，杀了女学生。

    &esp;&esp;三十分钟到，尸体和血迹消失。

    &esp;&esp;接下来，黎渐川又把这个过程重复了整整六次，只更换了面对汪辛时的话术和问题，确认再不能利用陈沛这个身份从汪辛嘴里榨出新的信息后，黎渐川改了目标，以他摸索的最接近陈沛本人的性格表现，忽悠过汪辛，进了船舱。

    &esp;&esp;与汪辛不同，女学生显然是更资深更聪明的老玩家，戒心很强，注重细节，城府深且心狠手辣。有时候只是多问了一句，她就已经闪现到了黎渐川背后，扣下扳机，捅出军刺。

    &esp;&esp;黎渐川在她身上重复询问了足足十八次，才勉强得到一些相对靠谱的信息，再多就挖掘不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