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向秦勉倾吐那些不快。
秦勉心道,锦书是个傻妞,不会掩藏自己的情绪,没事才怪,分明都写在她的脸上。什么事他大概也能猜到几分,肯定是还为了他那死去多年老岳母的事。
锦书拿着把梳子坐在妆台前慢慢的梳理着自己的头发,秦勉不声不响的走到她身后,随意的勾起一缕发丝,轻嗅着,上面有桂花的香气。
“丹娘,你还是不相信我吗?”
“我没有。”
“我希望能与你一道排忧解难,这个机会你要不要给。”秦勉已经放过了她的头发缓缓的蹲了下来,捉住了她放在膝盖上的一只白净的手,指腹上有一层薄茧,那是素日里她做药时留下来的。
秦勉温柔的摩挲着,抬眼看锦书,却见她大颗大颗的眼泪簌簌的往下掉。秦勉见不得女人哭,又伸手替她拭泪。然而那眼泪却犹如断线的珠子一般怎么擦也擦不干净,后来秦勉不得不用衣袖替她擦泪。
锦书顺势的扑到了他的肩上,秦勉忙将她搂得紧紧的。
“谁让你受委屈呢?我帮你揍他。”
“我爹。”
呃,这个人他不敢揍啊。秦勉扶额。
“就因为他的软弱,所以我娘就得屈死,因为他的软弱,所以坏人得不到惩罚。你说这还有没有道理呢?”
秦勉这下全部明白了,他岳父还是不忍对阳氏下狠手,所以伤了锦书的心。他一个当女婿的不好劝,只是看着锦书难过心里也不好受,想来想去只好安慰她:“善恶有报,不是不报时候未到。”
“好人不长命,祸害一百年。我看善恶不见得就有报应。”锦书说得有些激动,脸都胀红了。
“那你说现在我们该怎么做,你给我一把刀子,我去把她给杀了?”
锦书将秦勉一推,别过脸去说道:“你说这话有什么意思呢,不是存心要我怄气么。”
“那还能怎样。要不我去找岳父好好的谈一谈,让他明确一下自己的态度,不然你母亲走得不明不白的,也得给一个交代是不?”
锦书不知还该不该指望那个父亲,她紧咬着嘴唇,眼泪依旧往下掉。
“这事要闹大也容易,要阳氏偿命也不是没有办法,只是需要时间。毕竟都过去这么久了,有些证据搜集起来很费力,你急也急不来。想要痛快的话就是一刀下去,可这样是走投无路时才能想到的办法。当初你想退亲时不是挺有主意嘛,怎么到这件事上反而却束手无策呢?”
锦书道:“这事和那事不一样,我气的是父亲的态度,我就讨厌他那软弱的样子。”
“等从开封回来后我好好的和聊聊?”
“你能说动他?”
“没试过怎么知道不行?”要说起口才他也是有的。
锦书诧异的看着秦勉,她不相信凭着秦勉的三寸不烂之舌能说动迂腐的父亲。
“好了,这事暂且放一放,还是想想去开封的事吧。不过事先说好啊,见着了你姥姥,暂时别把这事告诉她。老人家上了年纪可经不起刺激。”
秦勉能为她考虑到这份上了,锦书有些感动的点头:“我知道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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