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对,家人犯事, 又碰上陆绶这样的京官, 自己又蠢到一天到晚触雷, 是个人脸色也不会好。
白执义咽了咽唾沫,确实有些抱歉道:“这……陆侍中,白某确实不知你这样的经历。”
陆绶抬眸,眸色沉如松烟墨。
他语气不咸不淡,亦或是不在意白执义的话:“白大人日理万机,何须劳烦陆绶的家事? ”
白执义见此, 顺坡下驴道:“沅郡富庶,人口诸多,白某平日虽然不算是日理万机, 确实也要勤勤恳恳。”
他叹了一口气,仿佛他字里行间都是真话一样:“不说这些了,如今沅郡美酒,良辰美景不提这些事。”
成华公主看过去,陆绶当真拿起了面前的酒壶,一杯饮罢,往自己酒盏里又倒了一杯。
她皱了皱眉,这几次的相处,她很难发现不了陆绶不是一个贪杯的人,除了必要的礼节和应酬,他几乎不饮酒。
今日,白执义不过是场面话,陆绶却接连饮酒。
父母缺失,对于子女而言,这真的是永远也跨不过去的坎……
成华心绪翻涌,心疼像是雨后的春笋,节节攀高。
她本想劝说陆绶少饮,可想起陆绶喝完几乎和常人没什么区别,又放下心来。
不过是放肆自己一次罢了,对于陆绶这样内敛压抑自己的人,再好不过。
成华小心盯看着陆绶 ,渐渐地,却琢磨出一些不同寻常的地方。
以往三杯,陆绶便有醉了的小动作,可今天,已经不止是三杯 ,可陆绶除了耳尖微红,竟然没有半分的变化,甚至,还隐隐有些兴奋?
成华越想越不对,不由得向周围人看去。
白执义连同诸多侍候的人都在看水亭的乐伎。
袅袅丝竹声,衬得水亭如若瑶池仙境,倒也没人会注意到一些细小的变化。
罢了,这样才对,成华兀自想着,慢吞吞收回目光,却冷不防与何氏撞上。
有意思。
何氏面容上有一种隐秘的微笑,仿佛天降什么福气似的。
至于白伊,扭捏里却不乏一种战栗着的兴奋。
成华顺着白伊的眼光看过去,正是陆绶。
银制镶玉的银酒壶在会庭的数盏琉璃灯下泛着霜白色的光芒。
陆绶一向清俊疏冷的面容上,此刻渐渐浮上酡色,与平常分外不同。
他骨节分明的手正握着瓷盏,墨染似的眼睛抬起,像是雪地里静静凝视着人的鹿……
成华看着,心神微动,可下一秒,卷上来的却是海浪般的怒意!
生在红墙琉璃瓦下的成华什么没见过,这等不入流的低贱手段,也只有在沅郡这样远离上京的地方,才会觉得是什么高深的宅斗方法。
她冷哼一声,内里含着说不尽的寒意,真是不错,好一个白家,好一个白执义,竟敢暗算上京京官!
她提着裙摆,沉下心绪,向陆绶走了过去。
陆绶觉得自己今天很不一样,浑身都是燥意。
夜里的凉风吹不散,周遭的流水带不走。
每当他看向公主时,公主总是也在看着他。
公主眼里有心疼,不是可怜,而是那种设身处地的理解。
可她为什么会用这样的眼神盯着他,陆绶微微歪着头,他不懂。
他想了半天,想不出个所以然,只想到今天的公主与平日是不同的神采。
她只是穿着最简单的一件清云绕月襦裙,梳着最随意的发髻,就连额心的花钿,也是浅色梨花妆,可偏偏就比平日多了几分妩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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