初中时睡上下铺,陈宽半夜睡不着,站在自己床上,手攀着上铺的栏杆,悄悄把范源碰醒。宿舍每层楼都有大洗漱间,两人悄悄到洗漱间赏夜花。其实洗漱间的窗户外面就是块荒地,窗户又很脏,什么都看不见。唯一记得墙上荧光绿的“安全出口”字样,特别清晰。
高中时晚自习课间只有十分钟,心情不好时,两人就绕到教学楼后面走一段路。那里常常没什么人,月明星稀,陈宽冻得哆嗦,边走边放声歌唱。忽然在转角遇上一个保安大爷,皆是一惊。保安大爷夸她唱得好,等人走了,范源在旁边捂着嘴狂笑。
多少幽微的喜怒哀乐,同学们不清楚,父母也不知道,唯有两个人共享。
如果人是由记忆塑造的,那么范源一定程度上塑造了她,她也一定程度上影响着范源,记忆的维度上,或轻或重,不可抹除。
如此珍重的存在,所以陈宽会在那一夜做出这样的选择。
而现在回想起来,她做出的大概不是正确的选择。年少时总希望永远不要分别,渐渐地才知道,没有什么永远不变,也许该停在当初的转折点。
陈宽拎着炒面走进小区,从小区门口到她的家有三栋楼的距离。
风轻轻吹起她的头发,她一边走,一边数楼层,发现自己那一层的窗户隐隐有亮光。
客厅里开着很暗的灯,范源整个人窝在沙发里,用投影在电视机上放影片,是静音的。
陈宽把外套挂在门口的衣架上,看了一眼屏幕,是个老片子。
范源起身把大灯打开,看见她把打包盒放到桌上:“你还没吃晚饭吗?”
“是宵夜。”陈宽问,“你要不要来一点?”
“算了吧,”范源摇头,“太晚了。”
陈宽去厨房找来辣椒酱,挖一勺放在炒面上,吃了几口,微微皱起眉来。
她刚才走路时不觉得,现在开始吃东西,感觉胃又在隐隐作痛。明明吃了药,却好像没什么效果。
范源看她吃的很慢,几乎是一根一根地数着吃,关心地问:“很难吃?”
“不是。”这家摊子他们经常去,味道还可以。
又吃了一点,陈宽还是不舒服,终于放下筷子,说:“今天不是很饿,明天再吃吧。”
范源看她的样子像是很难受,问:“是不是胃疼?”
陈宽对她笑:“还好,就是不太饿。”
她起身把盒子放去冰箱里,又拿了浴巾去洗澡,吹完头发出来时,客厅的灯已经关了,卧室门虚掩着,有光线从门缝里露出来。
范源靠坐在床上,她今天换了nai黄色睡裙,意外的和陈宽的床上四件套很搭。
陈宽爬上床,滚了一圈刚巧扑倒范源身上。她蹭了蹭范源软软的肚子,埋头在范源怀里。
她刚洗完澡,身上很暖和,范源抱住她,就像抱着一个温热的暖水袋。
陈宽今晚很热情,以至于范源本来没想做什么,却被带跑偏了。
细密的吻落在耳后、落在颈窝,带着缠绵的意味,不断深入。
范源忍不住翻身吻她,两人滚着撞到墙上。范源后背抵着墙,没什么事,陈宽却似乎扯到了哪里,有一瞬间的皱眉。
“怎么了?”范源低声问,退开一点想细看,陈宽却又扑上来亲她。
呼吸乱,衣服也乱,直到陈宽的手探到什么,范源忽然清醒过来,一把按住她,语气急促:“别。”
陈宽还沉浸于其中,喘息着继续想要动,却又被捉住了。
她手臂灵活地挣脱着,含着她模糊地问:“你不想吗?”可你的身体不是这样说的。
范源抵在墙上,像是极度渴水,长长地呼吸,以压制激荡的情绪。
她用了很大的力气,像是要把她融入自己骨rou里一样,压着声音:“别动宝贝。”
陈宽意识到她很认真,也注视着她。
范源移开了视线,把她往床中央的位置带:“你不是不舒服吗,早点休息吧。”
陈宽有些意外,抗拒着:“我没事。”
“是胃疼吗?”范源继续问,“吃药了没有?”
“真的没事。”
范源嗯嗯地答应着,半强迫地把她的头放到枕头上,回身去找被子。被子乱成一团缩在床尾,范源把它抖平,盖好。
陈宽察觉到范源在生气,心里也生出一股无名火。我还没生气呢,你却先冷暴力我,简直不可理喻。
她今天很累,状态也不算好,但因为答应了范源,还是尽力去配合,没想到是这样的结果。
希望大家下载本站的app,这样就可以永久访问本站,app没有广告!阅读方便
后期会推出留言功能,你们提交你们喜欢的小说,我来购买发布到本app上
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/提交/前进键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