莫一从门外走进来，他穿着一身黑色的西服，个子中等，身材Jing瘦，长相普通，属于扔进人堆里就找不出来的那种，眼神里是一种猎犬般的专注，交给他办的事情从来没有出过差错。

    “查到了？”

    时霆屹把酒杯放在茶几上，身体往后靠了靠，换了个更放松的姿势。

    莫一打开手里的平板电脑，放到他的面前，

    “他叫林业，20岁，，来源不明，从小在福利院长大。”

    屏幕上是一张证件照，照片里的少年看起来比现在稚嫩一些，五官还没完全长开，但已经能看出Jing致的轮廓。

    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t恤，头发有些长，随意地搭在额前，眼神干净，带着一点怯生生的意味。

    和今晚那个浑身带刺的人，判若两人。

    时霆屹的目光在照片上停了几秒，继续往下看。

    “他算是个小网红，平时在抖抖平台上发一些古装同人装扮的短视频，粉丝有六万多，靠接一些小型广告和平台分成维持生活，收入不稳定。”

    莫一顿了顿，继续道，

    “没有犯罪记录，没有不良嗜好，社交圈很简单，几乎没什么朋友，总的来说……”

    他斟酌了一下措辞，

    “是一个靠脸吃饭的普通人。”

    时霆屹的手指在平板的边缘轻轻敲了两下，

    “就这些？”

    莫一知道，老大不满意这个答案，没有辩解，继续说，

    “他的资料确实很简单，按常理来说，这样一个几乎没有社会关系的人，不太可能得罪什么人。”

    “所以，我重点去了查包间里发生的事，有了一些发现。”

    “说。”

    莫一调整了一下平板，调出另一份记录。

    “包间里对林业下手的，是徐家的私，徐子豪。他和林业之间没有任何过往过节，在这之前两人互不认识。”

    他在屏幕上划出一张照片，照片里的男人打扮花哨，头发用发胶梳得油光发亮，笑容轻浮。

    “徐家在这边算是二流世家，做建材生意，徐子豪在私下里经常干这些脏活，没少赚黑钱。”

    “据他手下交代，徐子豪曾经亲口说过，是帝都那边的某个豪门出钱，让他出手彻底毁了林业，他纯粹是拿钱帮人办事。”

    “指使他的人是谁？”

    “他的手下不知道，徐子豪没有透露，只说对方来头很大。”

    莫一看向时霆屹，

    “老大，徐子豪现在还在医院里昏迷，要不要等他醒了再审一审？”

    时霆屹摆了摆手。

    “不用了，他应该也不知道，对方是不可能用真实身份来找他办事的。”

    他站起来，走到落地窗前。

    夜色很深，远处的城市灯火像一片碎金铺在黑色绒布上，星星点点，明明灭灭。

    帝都的豪门出高价要彻底毁掉一个无父无母的小网红。

    时霆屹目光落在玻璃上映出的自己的倒影上，嘴角微微勾了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