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说你心善，说你老好人。怎么，你在他身前就是伪装成这个样子？像个无害的兔子，我看了都觉得恶心。他喜欢的到底是你，还是他眼里的幻想？”

    言无咎：“……”

    他还没来得及反驳自己从来没有伪装过，就想起这东方不败对他的评价。

    咦？圣人、医者仁心、老好人、神明……的确都是……过于正面的评价了啊。

    如此这般，仍不算完，此人面对东方不败又道：“你当真以为他爱你吗？你不在他身边的时候，难道你还奢望他会想起你？如果不是你这样主动，过上三年五年，他难道还会记得你的名字？”

    “我听你自称夫人，怎么，你不行？你以为身处上位能满足得了他？他……”

    言无咎：“！”

    来不及掩饰了，一坨泥巴自己糊进宫九的嘴里，他面色忽青忽白，吐了一口泥巴，却露出笑来。

    他口型一字一顿：我、说、对、了？

    他正要解释，就听见东方不败的声音。

    不知何时，他声音中的Yin柔彻底褪去，只留下与曾经相似的坚定。

    “不错，这是我抢来的，是我算计来的。但凡出现一丝一毫的偏差，他的眼中都可能再看不见我，他不会去找我。但……那又如何呢？如今他已经在我怀中了，他的眼中已经映入我的身影。他许诺我的，是多少人想要而不得的机会，难道我会自暴自弃，任由他的宠爱自我身边流逝，流去其他人那里吗？”

    “你不会有机会的，”东方不败死死盯着宫九，脸上露出一个轻蔑的笑来：“只要我还活着，任谁都不会有机会的。即便我死之前，我也要将所有觊觎他的人，一并带走。”

    言无咎看着他，眼中不禁流露出带着柔和的笑意。

    是啊，他喜欢的这个人，正因为是猛兽，所以才在脆弱之时格外惹人疼惜。怎就将这一遭忘了呢？

    虽然，在这人的逼问之下，能听见东方这么坚定果断的声明也挺开心，但是扎心之仇却是不能不报。

    言无咎双手抱胸，站在东方不败身边，看向宫九：“我说，你是不是稍微有点美化我和你之间的往事了？其实我对疼痛与施加疼痛都没有特殊的爱好。而且我也不喜欢跟别人玩什么恨海情天、相爱相杀，你每次背刺我，我都很烦，恨不得干脆不认识你就好了。当初救下你，也不过是我更讨厌吴明，而你又没有坏到我打算亲手杀了你而已。”

    这其中情绪，实则真假掺半，然而如今的宫九，却是分辨不出来了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打发走一脸惨淡的宫九，言无咎看向神色惴惴的东方不败。

    他明显也想起了曾经相处时的那些误会，当言无咎离开之后他抱着反复回味的那些，也非全然真实。他知道，他当然知道，可是爱本来就是那么不讲理的东西。以东方不败的所学无法说出情不知所起这样的话，也没办法再一次清晰明了的剖析自己的心。

    “看什么，我可不会给你反悔的机会，”言无咎却这样理直气壮地说道，“就算你现在意识到错信了神明，我也不会放你走的，你跟他们可不一样，脑子里不要留那些不切实际的幻想，知不知道？”

    他眨眨眼睛，有些不好意思道：“反正，你跟我已经锁死了，你与世人不同，你是我的东西，除非天塌地陷，我们会一直、一直在一起。”

    而回应他的，是一个紧紧地拥抱。

    天真的人造物道：“哪怕天塌地陷，我们也要在一起。”

    言无咎笑：“好吧，要真天塌地陷，咱们俩也一起去补天。”

    东方不败不在意补天是不是真的，他只要这份誓言是真的就够了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言无咎拍拍他的后背：“抱够了没有？”

    东方不败的声音闷闷响起：“还未。”

    言无咎双手勾到他的脖子上，凑近他耳边：“那，去床上？咱们来讨论一下你“不行”的问题。”

    “是真的不行了吗？我正好有一些手段，也有一些秘药……”

    闻言，东方不败抱他抱得更紧了些，一手托起他的大腿。

    言无咎一愣，从善如流将腿搭在他后腰上，被他像抱小孩儿一样抱着往回走，边走边笑，露出红舌，勾引人吻上，有些轻佻浪荡，却更叫人意动：“看来，是用不上其他药了。”

    春阁笑入，酒热玉壶倾，烛花伴落有声。

    被翻红浪，月色正朦胧，相思夜夜曲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