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瑜安把手里那个捏得不太圆的雪球举起来，脸上露出一个笑容，

    “给你。”

    沈明霄看了看那个雪球，又看了看沈瑜安那张脸，没接，转过身继续往屋里走，丢下一句，“幼稚。”可那语气里没什么嫌弃的意思。

    沈瑜安也不恼，把雪球收了回来，自己攥在手里玩着，跟在他后面准备进屋。

    就在此时，身后传来汽车声音。

    一辆车在院门外停下来，车门被推开又甩上，紧接着就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裴书礼从院门口冲进来，脸上写满了怒气，径直朝客厅这边奔，嗓门大得连院子里树上的积雪都好像被震下来了几片，

    “沈明霄！我要给你拼命！你把沈砚禾打成什么样了！！气死我了！我——”

    话还没说完，人已经被从后面拦腰抱住了。

    沈砚禾赶在他前面一步追上来，两条胳膊箍着他的腰，把人往回带，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又几分好笑，

    “乖宝贝，这可不行啊。”他凑近了些，压着声音，“大哥身边可是有个忠犬哦，你可打不过的。”

    裴书礼被他箍着动不了，挣了两下没挣开，抱着手臂嘟囔，“装什么装啊。你不也喜欢沈瑜安，你要是不喜欢的话，当初我就不会在床底下——”

    话说到一半，嘴被捂住了。

    沈砚禾的手掌盖得严严实实，脸上挂着几分勉强的笑容，他偏头看了沈明霄一眼，语气自然，

    “书礼喝醉了，我带他去醒醒酒。”

    沈明霄站在客厅门口，手插在外套口袋里，视线落在沈砚禾捂着裴书礼嘴的那只手上，没什么表情地开口，

    “这个点，他喝的哪门子酒。”

    沈砚禾的动作顿了一拍。

    裴书礼在他手底下唔唔了两声，挣扎着想把那只手掰开。沈砚禾没给他机会，箍着人转了个身，朝院门外走，边走边回头冲沈明霄笑了一下，

    “早上喝的。出门前非要来一口，拦都拦不住，大哥你别管了。”

    裴书礼被他半拖半抱地往里带，路过沈瑜安身边的时候还扭过头来，嘴里含含糊糊地喊了一句什么。

    院子里安静下来。

    沈明霄在原地站了一会儿，视线落在客厅的方向，又收回来，偏头看了沈瑜安一眼。

    “他刚才说什么。”沈明霄问。

    沈瑜安抿了抿唇，摇了摇头，

    “没听清……”

    不一定会在意

    没多久，又一辆车停在沈家老宅门口。

    沈既承和裴凛先后下了车，一前一后进了客厅。客厅里的气氛不太寻常，裴书礼坐在沙发上，被沈砚禾按着肩膀，脸上写满了愤怒，眼睛直直地瞪着沈明霄，像是随时要冲上去。

    沈砚禾的手一直搭在他肩上，没松开过。沈明霄却像没看见似的，正跟沈砚禾说着什么，语气平淡。

    裴凛走进来，朝沙发那边点了下头，“大哥。”

    沈明霄抬眼看了他一下，点了下头算作回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