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必须小心谨慎。

    “什么怎么回事？”他反问，声音在海风中显得有些轻，“后辈而已，挺有潜力的一个孩子。”

    “后辈？”秦屿挑眉，拖长了调子，“咱们见过、提携过的后辈还少吗？我可没见你对哪个‘后辈’这么……嗯，无微不至过。”

    他掰着手指数，“主动搭话，专属指导，同台邀约，还有午餐时那眼神——”他模仿了一下裴目莲看谷夏时的专注表情，夸张地摇头，“老裴，你不对劲。”

    嗯……

    凌寒终于开口，言简意赅，却刀刀见血：“挡风。递水。草莓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，补充，“你看他表演时，笑了无数次。真心的那种。嘴都要笑烂了，镜头前一点也不掩饰，全被拍了下去。你没有看手机吗？各大社交平台都被你刷爆了！”

    苏景深点点头，逻辑缜密地分析：“从行为模式看，已经超出了常规前辈对后辈的关照范畴。更接近一种……主动的、持续的、甚至带有个人喜好的关注和照顾。目莲，这不像你。”

    面对三位多年挚友兼队友的“围攻”，裴目莲没有立刻反驳，也没有慌乱。

    他沉默了片刻，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填补空隙。

    路灯的余晖将他挺拔的身影镀上一层暖色，也让他侧脸的表情显得有些朦胧。

    终于，他轻轻笑了笑，那笑意很淡，却似乎比平时多了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温度。

    “他……”裴目莲斟酌着用词，目光依旧望着远方，声音里带着一种罕见的、近似回忆的柔和。

    “眼神很干净。在台上很认真，台下又有点……懵懂，像没被这个圈子太多规则浸染过。” 他顿了顿，“看着他的时候，会觉得……很舒服。”

    这个回答，避重就轻，却又透露了关键信息。

    秦屿眼睛一亮，捕捉到了重点：“舒服？老裴，你什么时候用‘舒服’来形容过一个人？还‘看着的时候’？”

    他凑近一点，语气更促狭了，“所以，是看着就心情好，忍不住想多照顾点？”

    凌寒清冷的脸上掠过一丝了然，没再追问细节，只是淡淡评价了一句：“破例了。”

    苏景深则若有所思：“纯粹的欣赏和吸引吗？这倒是很罕见的。不过，”

    他看向裴目莲，语气带着提醒，“目莲，那孩子看起来……似乎还没开窍，而且，背景单纯，年纪也小。你确定？”

    裴目莲这才收回望向海平线的目光，转向三位队友。

    眼神平静依旧，却有一种不容置疑的沉稳和……耐心。

    “我知道。”他声音平和，“目前只能关照啦。”

    他特意强调了“关照”二字，仿佛在划定一条暂时的界限。

    “他还小，有很长的路要走。我能做的，也就是在他需要的时候，搭把手，给点建议，让他走得更稳当些。”

    这话说得冠冕堂皇，无懈可击，完全符合他“德高望重前辈”的人设。

    但三位队友谁也不是傻子。

    秦屿摸着下巴，笑了：“‘搭把手’、‘给点建议’？行，你说是就是吧。不过老裴，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