沙子是极好的导热工具，太阳照射的时候灼热，现在气温骤降又有另一番光景，天然冰凝结在沙子表面，形成了一条天然的道路。

    平静的沙地上挂着一个有一个的灯球，仔细看里面是一只又一只的萤火虫，似曾相识的编织手法来自莱纳的手笔。

    “主办方的宣传真是拙劣。”鹿梦搜集了一堆翅膀，挑选了几片好看的在凌澌头上比了比。

    凌澌接过透明的翅膀，好似极光印在上面，他将翅膀穿在一起编织着鹿梦细软的头发。

    “？”鹿梦揪着漂亮的鞭子。

    凌澌常年削短的头发刺刺的，无法做任何花样，看着自己的杰作中肯的评价道“好看。”

    夜间的萤火虫愈来愈少，快到集市的日子，周围也热闹了起来。

    娜迦沙丘附近一个接一个刻画着图腾的帐篷互不干扰，在浮岛一样的冰面上互不干扰。

    各式各样的异种向沙丘靠近，凌澌和鹿梦披着斗篷混迹在其中，不过异种间全凭气味认人，他们的存在感无法消磨。

    凌澌的手就没离开过扳机，鹿梦呲着牙一个一个的瞪回去了。

    “走过路过不要错过……”诺亚盘腿坐在摊位前吆喝，他又换上了滑稽的黑猫装扮。

    莱纳逮来的萤火虫销量特别好，整个摊位在人群中是最显眼的。

    “买吗？不买别挡着。”诺亚已经放弃了谈判，转而奔向另一个敛财的路子。

    “你怎么这幅模样。”凌澌还没正儿八经在集市消费过，他想知道这里神奇的物价系统“多少钱？”

    “钱？开什么玩笑，我为什么要收那种破铜烂铁，我要宿核好吧。”诺亚点了点一旁的称“称重，30只萤火虫15克。”

    “好便宜。”鹿梦脱口而出，却一文不拔没有掏钱的打算。

    “滚，滚，滚。”诺亚继续招揽客人。

    “我怎么觉得这些人像是有理智。”凌澌压低声音在鹿梦耳边说道。

    这里的异种与他探索时遇到的截然不同，没有贸然发起攻击。

    “他们都是演化成功的个体。”鹿梦摸了摸鼻子“你是这里唯一的人类。”

    他还不习惯用气味分辨同类。

    三米以上的异种比比皆是，也有不起眼的矮个子种族，鹿梦为了这次集市积攒了一麻袋宿核，十来斤的重量按这个物价来说是妥妥的富足人士。

    集市上什么都新奇，每个帐篷都有不一样的风格，鹿梦停在一个帐篷被藤蔓缠的摊位前，宛如倒载的萝卜摊主腰间缠绕着一圈未开放的牵牛花，店面也都是以花苞为主。

    没有指示牌，没有文字，凌澌不知道这里是做什么的店铺。

    鹿梦指着一朵蓝色的牵牛花又指了指鼻子，摊主大方的摘下一朵用根须拍打花苞，花朵收到外力应声绽放，鹿梦接过牵牛花递给凌澌，凌澌凑近一闻，有股雨后泥土的味道。

    “这是莱纳的气味。”

    凌澌这才反应过来这是贩卖香水的店铺，异种之间通过气味识别，鹿梦又指了指粉色的花苞，花苞里应该是高浓度的气味，他感到十分新奇，原来鹿梦的世界是这样的。

    粉色的牵牛花里散发着一股腻人的nai味“这是诺亚的气味。”

    很符合刻板印象了，凌澌看他在挑挑拣拣不禁问道“你的气味是怎样的？”

    鹿梦愣了愣，对着摊主一通比划，摊主撑着腮帮子显得为难，捣鼓了半天混了好几个花苞的ye体才递来一朵白色的牵牛花。

    凌澌觉得那个气味十分熟悉却难以形容，寡淡得好似融化的雪，亦或是太阳的气味，无处不在又温柔的味道。

    最终凌澌拦都拦不住要了一箱，藤编的箱子装着几十朵牡丹大小的花苞。

    “对了，我的味道是什么？”凌澌好奇的问道，按理来说异种有气味的话植入宿核的人类也有才对。

    鹿梦别扭的别过脸去，摊主来了大客户殷勤得不得了，连忙递上一朵紫色的牵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