邹远盯着半空中的奖杯，和它背后的金光，心里的情绪几乎要满出来了。

    奖杯，捧着奖杯的手，那只手的主人。

    邹远看向身旁的段鸣。

    装不下了。

    他似乎总是在等待。等到了张佳乐的教导，等到了出道，等到了首发。只要努力就好，只要坚持就好，只要继续等待，等待有人发现他，等待被选择的时刻到来。

    但是小鸣是选择的那一个。选择成为孙哲平的徒弟，选择转职狂剑士，选择承担起百花的责任。

    邹远总是在等待，但是段鸣好像是等待换不来的，她只选择她想要的。

    所以他不想再等了，他要追求一个选择。

    段鸣身上传来暖烘烘的热度，他将头凑近，奖杯替他在镜头前挡住下半张脸。

    “小鸣？”

    “嗯？”段鸣对着台下比出剪刀手，从鼻腔里哼出轻快的回应。

    深呼吸，心声就像气体一样流动出来。

    我特别特别喜欢你。“谢谢你。”

    他不想再等了，但不是现在。邹远看着段鸣转头过来——眼睛亮晶晶，脸颊红扑扑。这是小鸣队长的第一个冠军，不需要别的装点就足够闪耀了。

    闻言，段鸣得意地拍拍邹远胸口，“那么见外呢副队长！”

    邹远只是抿唇笑笑，握住段鸣的手腕将其轻轻重新放回奖杯上。“小鸣队长好好举着呀，我单手举很重的。”

    俱乐部的摄影师挥手。“段队，邹副！你们两个别说悄悄话了啊，奖杯举到胸前，把脸露出来啊我们要拍照了！”

    百花的大巴缓缓驶出赛场，大巴上的人还沉浸在庆祝的氛围中。

    段鸣跟着大家嚎完了半首we are the chapions，因为所有人的英文都不好最多只能唱半首。她意犹未尽地砸砸嘴，有些口干舌燥。旁边的邹远递过来一瓶拧开的水，插着吸管。

    段鸣牛饮几大口，邹远不放心地拍拍她的背。

    “怎么用吸管也能呛到？车还没停，你喝慢点。这儿，纸。”

    “谢啦远。”段鸣伸手接过纸，呼噜噜擦完脸又擦了擦裤子。

    水洒在大腿上，邹远只能帮着递纸，又指指没被照顾到的外侧，“还有这边。”

    “哦哦。”段鸣点点头，手握着纸往邹远指的地方走，纸在面料上摩擦留下小粒纸屑。

    邹远连忙把新的纸塞到段鸣手里，接过她手中皱巴巴、shi润的纸巾收好。抬头，看到段鸣脸颊上的纸屑，没忍住笑出了声。

    段鸣埋头苦干，只抬眼，“？”

    邹远点点自己的脸颊，“脸上，纸粘上了。”

    段鸣挠挠，“这边？还有吗？”

    邹远摇头，伸出手，在快要碰到时又停住。

    “咋啦？”段鸣把脸往邹远手里凑凑，“要帮忙就快点呗。”

    邹远手指颤抖，轻轻将纸屑拿走，手却被段鸣一把握住。

    段鸣眼神严肃，捏着他的手反复检查。“你手怎么了？刚刚比赛太用力了吗？手Cao做了没？这里疼吗？这呢？现在叫队医？他是不是在后面那辆车上？”

    手被段鸣握着按来按去，邹远感到一阵酸软从牙根冲向头颅。他头昏脑涨地，有些局促地打断她。“没事没事。”

    “没事你手抖什么？不许讳疾忌医啊，有问题就治。”

    “说话啊邹远。”段鸣有点生气地抬头。

    邹远低下头，避开她的视线，段鸣却还是看到他颤抖的嘴唇。她敏锐地察觉到气氛开始变得有点奇怪。